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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第十章 文人去向

    汝南郡的督郵吳導受詔去捉拿范滂,可到了征羌縣的驛站,他就關閉了驛站的大門懷抱著詔書趴在床上哭了起來,因為他不愿抓范滂。但范滂聽說后,為了不為難他,便主動去縣監獄報到;縣令郭揖看到范滂主動坐牢很是吃驚,邊丟下了縣官印,準備和范滂一起逃亡,他對范滂說:“天下之大,何處不可安身?你怎么能甘心坐牢呢?”范滂卻答道“怎么能因我而連累你呢?況且如果我一旦逃走,那我的老母親該怎么辦?”范滂受刑前與母親訣別道:“我弟弟仲博一直很孝順,足以奉養母親終老,兒愿從父親龍舒君共下黃泉!這樣的死是值得的,我只希望母親大人不要悲傷”。范滂的母親說“你如今得與李、杜齊名,死有何恨?自古忠孝兩全難,既然想守住名節,我也不指望你能為我養老送終??!”范滂伏地長拜后辭別了他的母親,跟著吳導進了監獄,最后也在監獄中被活活打死。

    竇武自殺,陳藩被打死,如今李膺死了,范滂也死了,此次光被太監整死的知識分子就有百余人,他們的老婆孩子被發配到了邊疆,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。三年前,桓帝時代的黨錮事件中,200多人下獄,而今,光被整死的文人知識分子就有一百多人,除了知識分子,太監們也是陰招陽招并用,把那些平時自己人看不慣的那些人統統劃到了黨人一族,要么找個借口處死,要么就沒收家產,讓他們卷起鋪蓋滾到了荒無人煙的邊疆地區,據不完全統計,總共受害人數約六七百人!

    當然了,也有漏網之魚,比如“八顧”中的郭泰,此人雖然喜歡談論人倫綱常,但并沒有確切指出壞了綱紀的就是宦官,所以幸免于難!看來啊,封建時代絕非民主社會,不提倡言論自由,你要是胡說觸犯了某些人的利益,那么你就等著受處罰吧。太監們統治的時代,那真的是恐怖統治的時代,既是你看不慣那也得裝作看著順眼,如果能違心地歌功頌德那沒準你能高升,如果你不愿意歌功頌德那也行,走個形式主義的過程配合太監那你也不吃虧,總之,就是不能說宦官集團不好!

    哎!在那個宦官說了算的年代,我只能用恐懼兩字來形容當時的知識分子的感受吧,比關牛棚、挨批斗殘酷幾十倍,因為街上、家里到處都有特務,始終注意著你的一舉一動,如果你有“不當”被其捕風捉影到,那么你有可能就秘密消失了,沒有人知道你的去向!

    但是也有逃脫了特務的追擊的人,“八及”中的張儉算其中一個。說來也奇怪,靈帝時代“黨錮”事件是因他和中常侍侯覽的積怨而爆發的,侯覽當然是欲除之而后快的第一人,自從上書告他謀反之后就一直盯著他呢,可是也不知道侯特務哪里馬虎了,竟然把人跟丟了。于是張儉便一路躲貓貓,這張大人此時可能真的有神靈附體,隨便到哪家留宿,對方都愿意破家相容。某日便跑到東萊郡,藏身在李篤家中,外黃縣令毛欽率兵前來捉拿,沒想到這李篤也不是吃素的,鼓動三寸之舌,一席話把毛欽說得嘆息而去;然后他又跑到魯國,準備投奔孔子第20世孫孔褒,沒想到孔褒出門了,正當張儉又準備離開的時候,當時年僅16歲孔褒之弟孔融做主又將張儉藏在家中,沒多久消息走漏,張儉便又開始了躲貓貓生涯;而收藏他的孔褒、孔融兄弟被魯國國相抓捕下獄,孔融首先認罪“是我把張儉留在家中,不關我哥哥的事”,孔褒也不愿弟弟受罪,便說“雖然我當時不在家中,但張儉確實是來找我的,這個罪責應該由我來承擔”,甚至連兄弟倆的母親都出來說“家里出事,應該由家長來承擔,我愿意領罪受罰”,全家人爭著當政治窩藏犯,弄得當地的當官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,只好上報朝廷,朝廷最后下達詔書,將孔褒治罪,釋放了孔融和他的母親。

    張儉從孔融家跑了出來,又投奔了北??さ睦詈V,李篤便將其帶往北??蜃尤坏募抑?,由戲子然安排,經漁陽郡出關逃往塞外,算是出國了。后來一直等到黃巾起義爆發,漢靈帝下詔大赦黨人,張儉才得以回國歸故里,后來還擔任過衛尉,一直到84歲才壽終正寢。

    除了張儉,也有人有更為獨特的逃生方式,比如“八顧”中的夏馥,他刮了胡子(古人皆認為發膚授之于父母,不能剪掉),剃了度,躲入深山老林,隱姓埋名,做起了鍋爐將,天天和煤炭打交道,由于工作量太大導致其蒼老過度,某日夏馥的弟弟夏靜帶了一些衣服來看他,夏馥竟然避而不見,他說:“你這是給我招禍啊”,如此小心翼翼,才逃過了特務的搜查,但由于工作環境不好,自己體質太弱,不久便終老山林,終沒能活到靈帝大赦黨人之時。

    夏馥的避禍法子,其實不止他一個人想到,袁安的玄孫袁閎就想到了這個方法,但是老母尚在,不宜作出如此之選擇,怎么辦呢,他只好在家中修建了起一個秘密小屋,這個小屋子設置地很像牢房,黑暗隱蔽,沒有和窗戶,只有一個通氣孔能送進去飯碗,袁閎在這個屋子里一躲就是18年,他的老婆和孩子都見不到他,只要他的母親來了,他才會打開小通風口和媽媽說說話,后來他的母親死了,袁閎便從此緊關這個通風口不再于外界有任何來往,最后袁閎死在了這個小屋子里。

    還有一個叫申屠蟠的人,很早便預測到了今日之禍,于是他很早就躲避山林,住在樹洞子里,自給自足,遠離朝政,所以此次黨錮之禍沒有殃及到他。

    其實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壞人,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好人。人的好壞究竟如何定義?我想每一個人都會有自己的標準,畢竟你不能說所有進了監獄的人都是壞蛋,沒有一點的可取之處,你也不能說那些大明星都是好人,因為他們之中有人吸毒,有人生活墮落沒有原則;當然,太監也不例外,宦官集團里也不全是壞人,也不是所有的太監有想將知識分子全部誅殺,一網打盡,因為有的士大夫也是在太監的保護下才得以保全的,比如名士陳寔。

    當年中常侍張讓的父親去世,歸葬潁川郡時,一郡官吏皆來送葬,但名士們卻一個都沒有來,正當張讓感到很沒面子的時候,陳寔來了,滿足了張讓的虛榮心,投桃報李,在這場大難中,張讓自然也會全力相救陳寔脫險。

    之前說過,人的求生欲望是無限的,人的一生總會遇到這樣或者那樣的生存危機,當這種危機來臨時,就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,不過之前的這段話是寫給宦官集團的,而現在,我卻要把他寫給正在遭殃受難的文人士大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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